第36章 玄真道长的阴谋-《谁说抓鬼不能搞直播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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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庆功宴的轻松与对未来的憧憬,如同夏日傍晚舒爽的凉风,吹散了老戏楼激战残留的血腥与阴霾,让“三界咨询”这个小团队紧绷的神经难得地松弛下来。然而,这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,阴沟里的暗流,却从未停止涌动。

    市郊,青云观。

    与清微观的破败清冷不同,青云观香火鼎盛,殿宇虽不算宏伟,却也修缮得齐整干净,飞檐斗拱,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后殿一间僻静的丹房内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郁与燥意。

    玄真道长盘坐在蒲团上,身上那件杏黄色的道袍纤尘不染,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,但那张清癯的脸上,此刻却布满了阴云,一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深处,翻腾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屈辱。工地事件被当众打脸,网红探灵队风波反而让那张不摆名声更响,连他暗中观察、寄予厚望的老戏楼事件,竟也被对方不知用什么法子“解决”了,据说还得了地府(他隐约感应到那日有高等阴差的气息波动)的赏识!

    这让他这个在青城市经营数十载、自诩道门正统、德高望重的“玄真道长”,脸面往哪里搁?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张不摆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,公然与厉鬼、甚至红衣为伍,搞什么“再就业”、“开公司”,简直是把道门清规和阴阳秩序践踏在脚下!长此以往,谁还把他玄真,把青云观,把传承了千百年的“正道”放在眼里?

    “不能再等了。”玄真道长缓缓睁开眼,眼中寒光一闪,对侍立在一旁的弟子(那个在工地出现过的中年道士)低声道,“联系‘云鹤’,‘妙法’,还有西城那个‘金蟾子’,就说贫道有要事相商,关乎道统存续,请他们明日午后,于老地方一叙。”

    弟子躬身应诺,眼中也闪过兴奋与阴狠。他是玄真的亲传,对那个突然冒起、抢尽风头的“不摆道长”同样嫉恨。

    次日午后,市区一家门脸不起眼、内里却颇为雅致僻静的茶楼包厢。除了玄真道长及其弟子,另有三人在座。

    上首一位,是位身着青色道袍、头戴逍遥巾、面容清瘦、留着山羊胡的老道,道号“云鹤山人”,在本市另一处道观挂单,辈分比玄真还高半筹,擅长卜算风水,在信众中颇有声望,为人古板守旧,对张不摆那套“离经叛道”的做派深恶痛绝。

    左侧一位,是个穿着对襟唐装、手捻佛珠、却剃着光头、面容肥白、眼带精光的中年胖子,自称“妙法居士”,实则是本地颇有名的“神棍”,佛道双修(自称),看相、算命、做法事、卖“开光”物件,路子很野,捞钱不少。张不摆的崛起和王富贵等富豪的转向,明显影响了他的“业务”。

    右侧一位,则是个穿着皱巴巴西装、头发油腻、眼神闪烁的干瘦老头,诨号“金蟾子”,没有固定道场,常年混迹于旧货市场、白事行当边缘,倒卖些真假难辨的“法器”、“古玉”,也接些驱邪避凶的私活,手段下作,消息灵通。张不摆处理了老戏楼,断了他一条暗中收购“阴料”(从凶宅鬼地弄来的东西)的财路。

    这四人,或为理念,或为利益,或因面子,都对张不摆怀有不满乃至敌意。

    “玄真道兄,急召我等前来,所为何事?可是为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道士?”云鹤山人轻抚长须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不屑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玄真道长沉声道,将张不摆近期所为,尤其是“蓄养厉鬼红衣”、“开设公司混淆阴阳”、“利用邪术招摇撞骗(指直播)”、“蛊惑富豪、排挤同道”等“罪状”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末了痛心疾首,“此子行事,已非标新立异,实乃坠入魔道!长此以往,必损我道门清誉,乱阴阳纲常,祸及苍生!吾等身为正道之士,岂能坐视不理?”

    妙法居士转动佛珠,胖脸上挤出一丝愁苦:“阿弥陀佛,玄真道长所言极是。那张不摆打着道门旗号,行事却如江湖戏子,更与鬼物厮混,着实骇人听闻。不少信众都被其迷惑,贫僧的几场法事,都因此被退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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